2017年,全球罕见病药物市场总额达703亿美元。VC投入到罕见病领域的资金额也逐年上升。

       罕见病虽小,却是一门大生意。《我不是药神》药物原型格列卫,最初就是以“孤儿药”获批,最后成为年销售峰值逼近50亿美元的超级“重磅炸 弹”。

       在美国,孤儿药是“重磅炸 弹”的摇篮,有的甚至是药企巨头的支柱。但是在国内市场,还没有这样的例子。不过,随着扶持政策的不断出台,已经有越来越多药企发现,其实这块市场非常巨大。

       在孤儿药这块朝气蓬勃的市场上,国内外企业都在进行着怎样的布局和竞赛?

       对此,动脉网进行了跟踪,试图揭秘其掘金路线图。

       政策到位,给孤儿药带来更大空间

       WHO把罕见病定义为患病人数占人口比例的0.65%~1%之间的疾病。美国则是将每年患病人数少于20万人(或发病人口比例<1/5000)的疾病定义为罕见病。无论按照哪种计算方式,以我国的人口基数为底,罕见病群体都并不是少数派。

       但是罕见病群体就像“房间里的大象”,目前通过FDA批准上市的孤儿药有621种,而CFDA批准进入中国的孤儿药仅282个,且价格昂贵。在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血淋淋的事实。

       在2018中第七届罕见病高峰论坛现场,北京蝴蝶结结节性硬化症罕见病关爱中心主任刘金柱就说到,曾经在结节性硬化症无药可用的时候,他们试图从国外带药,然而过程中就有三个孩子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而丧失生命。

       “时滞”对于罕见病患者还算一种幸运,因为大部分罕见病患者还处于“无药可医”的状态。目前全球已知7000多种罕见病,仅5%有有效药物。在国内,仅有1%有有效药物。

       虽然罕见病人群较小,但是罕见病用药市场规模却不小。2017年,全球罕见病药物市场总额达703亿美元,年增长率11%,远高于处方药增长率5.3%。到2024年,孤儿药销售额会达到2620亿美元,占全球处方药的1/5。

       药企愿意做罕见病这个看似亏本的生意,一开始也不是处于慈悲,而是多方政策的推动。在国外,“孤儿药”拥有极大的政策优势。早在1983年,美国就签署了孤儿药法案,“孤儿药”拥有50%的税收优惠以及豁免使用费,以此来补贴药企在临床试验和开发中的投入。此外,一种“孤儿药”被获批之后,拥有长达7年的市场独占权。最重要的是,在罕见病的支付方上,有商保支付罕见病药物的高额价格,也就是每人每年30万-45万美元。

       直到今天,美国关于孤儿药的政策红利还在释放。在FDA新药审批越来越严格情况下,FDA为孤儿药上市审批给予了更多空间。根据FDA的统计,2017共有77个罕见病药物获批上市,上市成功率达100%。

       凭借高定价,用药人群相对较少的罕见病药物中也有“重磅炸 弹”级药物。根据Drugs to Watch 2018的统计,罗氏最近被FDA批准上市、用于治疗A型血友病的Hemlibra? 在2019年将可达到重磅级别,预计年销售额14.57亿美元。

       全球的跨国药企业开始更多地布局罕见病药物,药企在罕见病药物开发上的重视不低于对肿瘤、免疫药物的关注。日本武田制药就收购了罕见病巨头夏尔扩充罕见病药物管线。

       国内外“孤儿药”政策对比

       按照国外的发展模式,政策的激励是罕见病用药市场发展的助推器。在国内,虽然政策一度处于缺位状态,但现在陆续出台落实。

       从表中可以看出政策已经开始补位,相信在未来会有更多的落实细则以及持续的政策跟进。因为对比国外为罕见病治疗创造的环境,国内还有巨大的空白。其中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国外罕见病药物的高价可以由商保托底报销,但是在国内,医保能在罕见病支付中承担多大的比例,还是个未知数。

       本土药企已经开始瞄准生态级布局

       国内外政策环境的差别只是门槛,但是国内外企业的研发能力区别才是真正的壁垒。目前在国内进入优先审批通道的39种药物中,有20个来自本土药企和研究机构,其它主要是拜耳、罗氏等外国公司。

       本土药企或许可以凭借创新药优势超越跨国药企,无论是利用创新药一枝独秀为罕见病带来春天,还是集聚多方优势力量,用精准治疗推动罕见病治疗。

       本土药企在罕见病用药上实现跨越式发展首先是整体实力的提升。众所周知,近年来众多医药人才开始创新药创业,有的拥有跨国药企任职经验以及核心技术,技术海龟人才中大约1/4—1/3都是来自医药类人才。2008年中国药监局在审评的1.1类新药也就10个左右,而如今在审1.1类新药超过50个。而这些归国的海龟没有把布局仅仅放在仿制药,罕见病管线得到了他们的重视。

       曾任职于辉瑞的赵奕宁博士创立的奕安济世生物医药在研管线中,涵盖肿瘤、遗传罕见病和代谢疾病,特别是针对罕见疾病血友病、小胖威利综合征等罕见病的药物也在研发中。奕安济世生物医药的优势不仅在于在罕见病上“丰富”的研发管线,赵奕宁博士旗下还有奕真生物和奕景生物。奕真生物在基因检测上的大量数据,可以帮助针对性地研发创新生物药。

       北海康成也是国内关注罕见病药物研发的本土创新药企业。创始人薛群曾是赛诺菲健赞第一任中国区总经理。健赞主要负责赛诺菲的发达市场罕见病、肿瘤和免疫特药业务。目前北海康成的发展规划就是由肿瘤药过渡到“肿瘤药+罕见病药”平台。

       2017年,北海康成正式对外宣布成立专注罕见病药物开发的平台,该平台将会重点引入一系列国外已上市或处于后期临床阶段的罕见病药物,形成集成效应,给支付方提供更具有经济价值的方案,对国内罕见病市场产生促进和推动作用。

       国内创新药企都很看好孤儿药布局,从上海众强药业的管线布局中,分为前列腺素、孤儿药系列和抗丙肝系列。众强药业的创始团队主要来自罗氏,创始人任毅博士此前是罗氏中国研发中心高级总监。

       除了海归派,本土药企巨头也在罕见病领域有布局,复星医药首席科学顾问许田就曾表示,复星医药成立的科技创新孵化平台,目前就在重点投入肿瘤的测试和精准医疗、AI应用以及罕见病研究上。

       本土药企还可以利用的一大资源就是国内专业化的罕见病组织。在第七届中国罕见病高峰论坛上,来自患者组织“淋巴瘤之家”、“多发性硬化之家”创始人顾洪飞久分享了一个案例:“PD-1的临床实验,最近非常火热的。国内很多都做肺癌的临床适应症,肺癌群体很大,企业要投入非常大的成本才可以完成临床的研究。有些罕见的肿瘤像淋巴瘤发病率低,如果企业选择这种,往往可以弯道超车的,也是临床方面迫切需要的。最后我们帮助企业做了40例的入组,花了大概不到6个月的时间实验结束了,他们第一时间上市申请,把国外的药企吓坏了,一下子赶上三期临床的速度。”

       当然,本土药企在仿制药上的努力也能让更多的罕见病患者用上药。例如在新审批的药物就有亿邦动力的美法仑药物。

       罕见病的未来或许不在于药而在于诊断

       90%的罕见病都是遗传性疾病,80%的患者是儿童。在我国还只有1%的罕见病有有效治疗方法。也就是说有的罕见病患者一出生就被判了死刑。随着二胎政策的开放和健康需求的提升,如何消除罕见病这一致命威胁也会成为刚需。而基因检测无论是在科研级的新药研发和确诊疾病,还是在临床级应用在生殖健康和遗传病筛查应用,都对推动罕见病治疗具有重要作用。

       有些罕见病世界上可能只有几个病人,而基因检测消除他们无名的状态,发现和诊断更多的疾病。

       华大基因生育线研发技术总监孙隽在第七届罕见病高峰论坛上就指出:“2016年全国婴儿活产数是1846万,2016年出生缺陷儿103万,比例是5.6%,单基因病综合发病率1%,缺乏有效药物治疗。实际上出生缺陷我们知道受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两者共同的作用,在遗传因素上包括结构的畸形,包括出生缺陷,包括染色体病,包括单心遗传病,多心遗传病,还有多因子导致的遗传性疾病。”

       对染色体病,基因检测的方法可以比较多地实现无创产前检测。染色体的结构异常主要是染色体微缺失微重复,大约是200余种,其中明确的有关联的,华大基因可检测的是100种左右。

       多基因疾病,因为因果关系未明,目前没有一个特别合适的做检测的方式。单基因遗传病是表型和畸形关联非常明确,可以达到非常好的防控效果。

       针对罕见病的基因检测也有多家公司在布局,例如华大基因,贝瑞基因、明码生物等公司。

       罕见病 80%是遗传性疾病。在遗传性疾病领域,基因治疗应用前景广阔,我国基因治疗科研水平处于世界领先水平,是继细胞治疗领域外又一个有望弯道超车的细分领域,预计基因治疗临床研究活动将空前活跃。目前也有一大批为罕见病基因检测提供解决方案的创业公司。

       基因检测真正应用到罕见病中,需要跨越的壁垒依然很多。目前除无创产前筛查基因检测已基本进入成熟阶段外,其余临床级基因检测产品,如肿瘤诊断与治疗、遗传病诊断等还正在试点中,需要更完善的行业标准的建立。大量专业性的数据解读和分析也需要专业性人才,在国内市场缺口依然较大。需要建立培养和教育路径及体系。

       药明明码高级副总裁及中国区总经理袁健中向动脉网表示:“现在国内外基因检测的技术是相差无几的,但是目前产品没有标准化,解读还没有达到一致性,人才也需要进一步培养。”

       华大基因孙隽也指出:“大家知道测序的成本越来越低,我们会产生一个我认为是一个需要控制的现象。大家认为测的越大越多越好,这个是需要临床和检测机构共同思索的问题。检测出来很简单,后续如何咨询,如何运用,让受检人真正的受益是要思索的问题。”

       在第七届中国罕见病高峰论坛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教授、国家卫健委罕见病诊疗与保障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丁洁教授说到:“虽然我们在罕见病治疗上还有很多空白,监管和支付政策需要跟进的也有很多,但是现在随着罕见病目录的出台,可以说我们已经开始迈步了。”

       除了药企重视罕见病药物研发外,罕见病患者组织越来越强大,发挥自己的力量参与到新药研发和审批中,这都是对这块市场的利好,也是对罕见病患者的利好。